π0.7之后,我更想聊聊Robo Scaling路上会丢掉哪些“拐杖”?

编者按(具身君):

当机器人数据规模翻过某个临界点,曾经被视为“必要设计”的东西,正在悄悄变成“拐杖”。未来图像预测、元信息标签……这些在小数据时代“被委以重任”的技巧,随着数据量膨胀,反而可能拖累模型。这不是技术对错的问题,而是尺度改变规则。

今天这篇分享,我们从π0.7背后的信号聊起,看看在具身智能这场浪潮里,哪些要素能活到终局?

本文经 @bobo 授权分享。原文如下:

相对于 π0.7 “好看”的Demo,我更感兴趣的是它背后隐含的信号:

随着 robot data 的规模增大,有些东西正在从 "必要设计" 变成 "拐杖"。这不是什么新观点 ——scaling data 是 AI 领域的共识了。

但在机器人这边,这条曲线具体长什么样,哪些模块会先死,目前还没有太多人系统聊过。

看到 Lucy Shi 在 X 上提到背后的故事:

她过去一年在做世界模型相关的工作,令人兴奋,一开始世界模型展现了更好的泛化;可随着数据量扩大,没有太多额外技巧,VLA 就开始展现出组合泛化和跨本体迁移的能力,吞噬了她原本的研究项目,苦涩的教训再次袭来。

在这种叙事下,对于 researcher 最重要的事情可能就是认清楚:什么是 data scale 终局下的拐杖,什么是拐杖背后的必要要素。拐杖可能会被抛弃,必要要素会一直存在。

这里,我想聊两个我觉得有意思的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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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orld Action Model,主力还是辅助?

先说清楚概念。

这里说的 "世界模型" 不是 LeCun 意义上的 World Model + MPC,而是具体的一类做法:

用未来图像预测( future image foresight)来辅助 action 生成,也就是现在常见的 WAM(World Action Model)。

形式上有两种:

作为 condition:先预测未来图像 o',再从中推出动作:

a = IDM(wm(o'|o, l))

作为 joint training loss:未来图像预测和动作预测一起训练。

DreamZero、cosmos policy 这类工作在小数据量下泛化表现确实不错。但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:

这些实验都是在数据量不足的条件下做的 —— 而这恰好是 future image foresight 最能发挥作用的时候。

两者都是基于当前观测对未来状态演化做预测。

Action 可以理解为未来观测 o' 的低维投影。

Future image foresight 能 work,根本原因是 action 数据量不够,图像预测充当了替代性监督信号。

等 action 数据量足够了,o' 的训练贡献会越来越小。

  • 作为 condition 的方式问题最大,bottleneck 最明显(Fast WAM 和 DreamZero 的实验已经有一些这方面的暗示)

  • joint training loss 的方式稍好,起到辅助作用,但随着数据增大,也可能会成为瓶颈。

那 π0.7 为什么选了 subgoal image 而不是连续视频预测?

我的猜测是:到了 π0.7 的数据规模,action 数据已经足以覆盖任务的中间过程,缺的只是 OOD 场景下 "最终状态长什么样"

——所以只需要一张目标图就够了。

这是 future image foresight 从 "全程拐杖" 退化为 "仅在目标端起作用" 的一个体现。

但,学术界狂欢,工业界遇冷。随着数据继续增大,future image foresight 是否会幸存?

这还是一个未知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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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tadata as Context,一个强力拐杖

π0.7 原文里有一句话:

Episode metadata effectively disambiguates the different data quality and strategies within the large-scale datasets during π0.7 training, and enables prompting for the desired mode of behavior at test time.

Metadata 设计的存在,本质上是在弥补一个缺口:

现在的 VLA 没有真正的 context 建模能力。

在 LLM 的训练里,随着 token index 增大,困惑度自然降低:模型从上下文中积累信息,历史自然地被利用起来。

但现在的 VLA 几乎不带历史,每一步都在 "失忆"。

Metadata(质量标签、速度标签、执行阶段)是一种硬编码的弥补方式,用手工构造的外部标签代替模型本应从历史轨迹中自己学到的信息。

这些东西理论上完全可以、也应该包含在 agent 自身的历史观测里。

Metadata 有效,但它是 patch,不是 solution。真正的解法是让 VLA 变成像 LLM 一样的序列模型,带着完整的历史上下文做决策。

在那之前,metadata 是一根管用的拐杖,超长文本遇到的效率困境也会同样出现在图像空间。

在 long context 出现下一个新技术前,一切革新都为时尚早 —— 这根拐杖目前看起来仍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会有效。

随便聊聊,欢迎讨论!

文章来源:📕作者@bobo   授权分享-http://xhslink.com/o/1pNKkln5yGL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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